在同一路段实施三起抢劫行为是否成立“多次抢劫”

【案情】
    2008年10月的一天，王某向李某、郁某、曾某提议到某中专附近“抢点钱用”，随后四人携带由王某事先借来的两把东洋砍刀，驾驶摩托车窜至某中专附近寻找抢劫对象。
    当晚9时许，王某骑摩托车发现在某中专前往南竹山方向路上散步的被害人肖庭、肖杜后，将此情况告知在附近等候的另外三人。王某驾驶摩托车停在不远处等待，李某和拿着东洋砍刀的郁某、曾某上前拦住被害人肖庭、肖杜，从二被害人身上强行搜走了现金、手机等财物。随后，李某、郁某、曾某跑到等候在不远处的王某处一起乘摩托车离开。
    在途中又发现了二名散步的男女汪财、罗珠，王某将另三人放下后一人驾驶摩托车返回查看，发现可以抢劫后将李某、郁某、曾某送到被害人汪财、罗珠散步的路上，之后王某驾驶摩托车在路边等待。三人将二被害人推搡到路边的田间实施了抢劫。随后李某、郁某、曾某从田里来到路上欲离开。发现在路上散步的被害人晏文、王萍，三人上前拦住晏文、王萍，又强行抢走了被害人的手机。随后王某、李某、郁某、曾某驾驶摩托车逃离。
    【分歧】
    在同一路段实施三起抢劫行为是否成立“多次抢劫”？
    有三种不同意见。第一种意见认为，王某等四名被告人于当晚实施的是三次独立的抢劫，应成立“多次抢劫”，在十年以上予以量刑。第二种意见认为，王某等四人在当晚实施是基于一个犯意实施的连续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一次抢劫。第三种意见认为，对于当晚实施的第一起应认定为单独的一次抢劫，后面两起抢劫案件应认定为一次抢劫行为，故四被告人共实施了两次抢劫，而不能按刑法关于“多次抢劫”的规定进行处罚。
    【管析】
    笔者同意第三种意见。抢劫中的重复侵害行为，与连续犯有许多共同点。如行为人基于同一、概括的故意，连续实施数个独立构成犯罪的行为等。连续犯虽然属于一罪，但是一罪并不等同于一次犯罪，只是说连续犯有多次犯罪行为，只作为一罪处理，而不实行数罪并罚。但对于刑法分则中就犯罪次数作出了具体规定的犯罪，从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基本原则出发，笔者认为不能再适用连续犯的相关规定。同时，应考虑到抢劫重复侵害行为的特点，对针对不同对象，在一个较短的时段里、大致相同的地点，连续实施的相同侵害行为，笔者认为应认定为只成立一次犯罪行为。
    该案中，四被告人在实施第一起抢劫行为完毕之后，已驾车准备返回。那么这一次抢劫的犯罪构成已经全部实施完毕，应认定为单独的一次犯罪。四被告人在途中又重新产生了犯意，并实施了第二起抢劫行为，在从田间返回到马路上时，看到有人又实施了第三起抢劫。这第二起和第三起抢劫的相距地点仅为四五米，时间间隔为二三分钟，应可以认定为符合重复侵害行为的时间和空间要件，只成立一次抢劫。综上，四被告人只应认定为两次抢劫行为，不能按照多次抢劫的规定予以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