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武松以制售假药的危险方法致人死亡案

    「案情」

    被告人：白武松，化名白军，男，２４岁，河南省上蔡县人，农民，捕前住安徽省阜阳市胜利路１０８号。１９９３年７月３１日被逮捕。

    被告人白武松于１９９２年上半年间，从安徽省阜阳市医药市场上大量购买便宜、滞销、过期药品，加以改制和伪造后出售给无证经营的个体药贩，从中非法牟利。在此期间，白武松将其购置的医用限制性剧药“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去掉药名和商标，贴上假药名和假商标，伪造成“硫酸小诺霉素注射液”和“硫酸卡那霉素注射液”，并伪造９２０１０８批号，投向市场。河南省商丘市药贩蔡中欣、陈宝珠（均另案处理）从白武松处买到假“硫酸卡那霉素注射液”后，转卖给山东省曹县的药贩王付须，王又将该药卖给曹县大集乡的农村医生孟凡会。孟于１９９２年７月５日和６日先后给两岁幼女陈燕蕊和两岁孙女孟令亚治病时注射了该药，致两名幼女死亡。安徽省阜阳市药贩储敏（女，另案处理）从白武松处买到假“硫酸小诺霉素注射液”后，转卖给湖北省黄州市的药贩张友清，张又将此药转卖给黄州市回龙镇的乌龙卫生所和江巴叉医务室。１９９２年７月２４日和９月２８日，乌龙卫生所医生易兰波、江巴叉医务室医生殷有才分别给两岁幼女王畅、四岁幼女沈望春治病时使用了该药，造成王畅死亡、沈望春当场休克（经抢救脱险）的严重后果。

    本案在侦查过程中，从白武松家搜出的证物中有一些装“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的废瓶子，上面印有较大的红色“剧”字。侦查人员讯问白武松是否知道“剧”字的含意，白回答说知道，就是限量用的剧烈药剂。侦查人员又问他是否知道制售假药能致死人命，白回答说知道，并说他是为了搞钱才这样做的。

    「审判」

    安徽省阜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公开审理认为，被告人白武松不顾公民的生命安全，制造、销售假药，造成了三名幼女死亡、一名幼女休克（经抢救脱险）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制造、销售假药的危险方法致人死亡罪。其犯罪情节恶劣，危害特别严重，应予严惩。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１９９３年８月７日判决如下：被告人白武松犯以制造、销售假药的危险方法致人死亡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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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判后，被告人白武松不服，以自己没有买过“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没有用该药伪造其他药品为主要理由，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二审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否认其买过“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和用该药伪造“硫酸小诺霉素注射液”、“硫酸卡那霉素注射液”。经查，从白武松家查获的假“硫酸小诺霉素注射液”，在药盒封面商标下还留有未撕尽的“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封面商标，药盒内的针剂与其销售到山东省曹县、湖北省黄州市的两种假药，经药检部门检验，均系“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从白武松的家中还搜查出盖有９２０１０８批号的“硫酸小诺霉素注射液”、“硫酸卡那霉素注射液”的假商标及作案工具等。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白武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于１９９３年８月１２日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依法授权高级人民法院核准部分死刑案件的规定，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上述裁定，即为核准以制造、销售假药的危险方法致人死亡犯白武松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评析」

    被告人白武松制造、销售假药的行为，已构成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制造、贩卖假药罪。所谓假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是指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等情形。本罪侵犯的客体是人民的健康，客观方面是实施了制造、贩卖假药的行为，主观方面是出于故意，并且以营利为目的。本案被告人白武松，为牟取暴利，故意将医用限制性剧药“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伪造成“硫酸小诺霉素注射液”和“硫酸卡那霉素注射液”出售，危害他人健康，其行为完全符合制造、贩卖假药罪的特征。

    白武松制造、销售假药的行为，又构成刑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死亡罪。本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安全，客观方面是实施了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主观方面通常是故意，也有过失。所谓其他危险方法，是指放火、决水、爆炸、投毒以外的危险方法，这种方法一经实施，就可能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公私财产的安全。在审判实践中，对于用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是根据犯罪分子使用的具体危险方法确定其罪名。本案被告人白武松明知“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是医用限制性剧药，病人误用此药会有生命危险，但他仍然把它伪造成“硫酸小诺霉素注射液”和“硫酸卡那霉素注射液”出售，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以致造成三人死亡和一人休克的严重后果。因此，其行为已构成以制造、销售假药的危险方法致人死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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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武松的行为既触犯了制造、贩卖假药罪，又触犯了以制造、销售假药的危险方法致人死亡罪，即一行为触犯数罪名，这在刑法理论上属于想象竞合犯，应从一重罪处断。由于在两罪之中后者的法定刑较前者为重，一、二审法院按以制造、销售假药的危险方法致人死亡罪对白武松定罪判刑，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