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天雷、何景玲组织他人卖淫案

    「案情」

    被告人：富天雷，男，24岁，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农民，住宁城县甸子乡黑城村。1993年9月6日被逮捕。

    被告人：何景玲，女，22岁，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农民，系富天雷之妻。1993年9月6日被逮捕。

    1993年5月，被告人富天雷伙同被告人何景玲预谋组织妇女赴北京卖淫。为此，他们事先在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六里屯租赁房屋一间，然后伪造了一张假介绍信，由何景玲持假介绍信到宁城县三座店乡马市营子村自己的娘家，以北京某大酒店招收女工为名，将女青年何某、赵某、幼女王某（1979年6月24日生）从家中骗出，带到北京。为了控制这三名妇女，富天雷于6月1日晚乘买饭之机将安眠药放入包子内给三名妇女吃，当夜23时许，富天雷、何景玲以胁迫的手段，强行为三名妇女拍裸体照片。此后，富天雷又先后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对这三名妇女多次奸淫，向她们灌输“卖身挣钱多”的思想，并在何景玲的配合下向她们传授拉客和性交的方法，强迫她们单独或跟随何景玲到北京火车站、东单公园等处拉客卖淫，将卖淫所得的钱交给自己。在富天雷的组织、强迫和何景玲的协助下，三名被害妇女在北京卖淫近40天。尔后，富天雷将何景玲和三名被害妇女带回宁城县甸子乡，把4人捆于家中。4人乘富天雷外出办事之机，挣脱绳索，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将富天雷、何景玲抓获归案。

    「审判」

    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后认为，被告人富天雷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以欺骗、强迫的手段控制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卖淫罪。被告人何景玲协助富天雷组织他人卖淫，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罪。被告人富天雷强迫多人多次卖淫，并在组织卖淫过程中强奸妇女、幼女后迫使其卖淫，情节特别严重，民愤极大，应予严惩。该院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的规定，于1993年12月20日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富天雷犯组织他人卖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5000元；

    二、被告人何景玲犯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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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没收作案工具照相机一架。

    宣判后，被告人富天雷、何景玲不服，分别以“不属组织卖淫，没有强迫被害人”，“有投案自首情节”等理由提出上诉。

    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法院经过二审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富天雷组织他人卖淫、何景玲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富天雷、何景玲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于1994年3月31日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依法授权高级人民法院核准部分死刑案件的规定，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上述裁定，即为核准组织他人卖淫犯富天雷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评析」

    组织他人卖淫罪、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罪，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所规定的新罪名。《决定》第一条规定：“组织他人卖淫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一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一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一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所谓组织他人卖淫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答》（以下简称“两高《解答》”）的解释，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两高《解答》”还指出：组织他人卖淫罪中的“情节特别严重”，主要是指组织他人卖淫的首要分子情节特别严重的；组织他人卖淫手段特别恶劣的；对被组织卖淫者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组织多人多次卖淫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的，等等。

    本案被告人富天雷以欺骗、强迫的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卖淫罪。富在组织他人卖淫的活动中，以强奸为手段迫使多人在北京卖淫近40天，手段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极大，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人民法院依法判处其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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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罪，根据“两高《解答》”的解释，是指在组织他人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的行为。如充当保镖、打手、管帐人等。依照《决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有具体的罪状和单独的法定刑，应当确定为独立的罪名，适用单独的法定刑处罚，不适用刑法总则第二十四条关于从犯的处罚原则。

    本案被告人何景玲在与富天雷共同组织他人卖淫的过程中，以招工为名欺骗被害人，与富犯合作传授拉客和性交方法，带领被害人外出卖淫，其行为在组织他人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已构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罪。人民法院依法单独以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罪对她定罪判刑，不适用刑法第二十四条关于从犯的处罚原则，也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