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兰等人在《关于禁毒的决定》施行前后连续贩卖毒品案

    「案情」

    被告人：刘振兰，女，38岁，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西桥乡土城子村，农民。

    被告人：黄永发，男，40岁，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西桥乡土城子村，农民，系被告人刘振兰的丈夫。

    被告人：王云喜，男，54岁，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西桥乡新窝铺村，农民。

    被告人刘振兰伙同其丈夫黄永发，自1988年春至1991年7月间，先后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黑龙江省滨县购买鸦片4830.8克，在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宁城县、喀喇沁旗等地，出卖给吴国柱、王云喜等28人3757.5克，共得赃款人民币1万余元，其中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禁毒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公布施行后买进2208.3克，卖出1135克。在此期间，由刘振兰经手卖给他人鸦片2301克，其中在《决定》公布施行后卖出1011克；由黄永发经手卖给他人鸦片1456.5克，其中在《决定》公布施行后卖出124克。1991年7月，被告人刘振兰从戒毒班回来后，将尚未卖出的鸦片1073.3克埋藏于自家驴圈内，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收缴。被告人王云喜从1988年至1991年5月，贩卖给刘玉荣、宋喜斌等15人鸦片798克，其中在《决定》公布施行后贩卖47.5克，共得赃款3600余元。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被告人均供认不讳。

    「审判」

    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公开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禁毒的决定》的有关规定，于1992年6月22日判决，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振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财产三千元；判处被告人黄永发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财产三千元；判处被告人王云喜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五百元。一审判决后，被告人刘振兰、黄永发、王云喜均不上诉。

    上诉期满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死刑复核程序，将对被告人刘振兰的刑事判决报送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核准。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复核，认为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禁毒的决定》第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于1992年12月22日裁定如下：核准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刘振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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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析」

    被告人刘振兰等人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禁毒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施行前多次贩卖毒品，《决定》施行后又继续多次贩卖毒品。对这类在《决定》施行前后连续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如何适用法律，在审判实践中尚不一致。有些人民法院依照刑法第九条规定的原则，对《决定》施行前的贩毒行为适用犯罪当时的法律，对《决定》施行后的贩毒行为适用《决定》，分别定罪判刑，实行并罚。有些人民法院认为这类犯罪属于连续犯，对其在《决定》施行前后实施的贩毒行为均适用《决定》，按一罪处罚，毒品数量累计计算，不实行并罚。这后一种处理是适当的。

    本案被告人刘振兰等人出于贩卖毒品的同一故意，连续实施多个独立成罪的贩毒行为，触犯同一罪名，这种犯罪在刑法理论上属于连续犯。连续犯实施的虽然是多个独立犯罪行为，时间有先有后，但由于这些行为是在同一犯罪故意支配下实施的，呈连续状态，并且触犯的是同一罪名，故应作为一个整体看待，只按一罪处罚，不实行数罪并罚。在适用法律上，其一部分行为发生在新法颁布施行前，另一部分发生在新法颁布施行后，都应当适用新法。如果将一部分行为适用旧法，同时又将另一部分行为适用新法，分别定罪判刑，实行并罚，则不符合对连续犯按一罪处罚的刑法原理，因而是不适当的。

    一、二审法院对本案被告人刘振兰等人在《决定》施行前和施行后连续实施的贩毒行为，一律适用《决定》的有关规定，按一罪处罚，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