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防止义务人“合理歪用”法院调解

在法院调解中，要能使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调解协议，往往都是以权利人作出利益让步为代价的，这也是为了和谐、为了使义务人更好地履行义务所必须的。但是，如果义务人虽然与权利人达成了一直调解意见并签收了法院调解书，可到了履行期限又拒不执行法院调解书，只能申请强制执行。权利人会说，我之所以作出如此利益让步不就是为了顺利履行吗？早知如此，我何必调解？
这就是笔者所说的“义务人合理歪用法院调解”现象。对于大多数案件的当事人而言，都是诚信守法的，也是能适时适当履行法院制定的裁判文书和调解书的，这样，法院调解就能达到案结事了与和谐的目的。然而，一些义务当事人在法官充分释明相关法律后，在意识到如果由法院判决自己必然败诉的情况下，他选择的不是撤诉，而是与对方当事人即权利人调解，欲利用调解来实现自己的不良企图。而法院法官和权利当事人在大调解和谐为本的背景下，均是基于善良目的去考究义务当事人居心的，绝不会想到义务人使诈“合理歪用”法院调解的，都会作出最大的努力和让步已达成调解协议。举个例子，张三欠李四债务6500元，但没有任何不动产的张三却是有钱不还，李四在奈何不得的情况下就诉请张三还钱；主审法官认为，如果法院判决，要张三承担债务6500元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对于没有不动产的张三而言，要执行就是一个问题；法官就将利害关系向李四进行释明，认为调解或许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李四也接受了法官的意见；自知“理亏”的张三自然也接受调解，但谎称没有现金不愿意即时履行；为此双方达成“张三在双方签收调解书后15天内还款5000元给李四，李四放弃另外1500元债权”的调解意见；可是，15天后，张三无视法院调解，不按时执行该调解确定的还债义务，李四不得不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历时5个多月，才历尽千辛万苦执行得款5000元。在这个例子里，李四在执行后想，早知如此，我何必调解？由法院判决我还多得1500元呢，我答应和参加调解岂不是损失了金钱和白费了心机？

像张三这样“合理歪用”法院调解的义务人，其实是不在少数的，在强调法院调解的当前，更应该注意这个问题，否则，调解依然无法案结事了和促进和谐共建。比如笔者今年主办的6件调解案件中，4件不是即时履行调解协议的案件中就有2件是义务人拒不执行调解书而歪用法院调解的，权利人也向笔者抱怨悔恨当初不该调解什么的，笔者在为他们正确引导执行路子的同时，似乎也深觉到了丝丝的愧疚与无奈。

为此，笔者想，以后法官在调解案件是能否先“撕破脸皮”考虑最坏的结果（义务人届时拒绝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而先按法律的规定给义务人设定不自觉履行调解书的后果——“如果不履行本调解协议，就会……”。就如上述张三李四的案子，可以将调解书主文变更为——张三在双方签收调解书后15天内还款5000元给李四，李四放弃另外1500元债权；如果张三不按时履行调解协议，则需偿还李四6500元本金和自调解书签收15日后的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利息。明知道一定要还钱，权衡利益得失后，张三还有多少胆子和歪念拖延和拒绝自觉履行法院调解？如果都设定这样的后果警醒义务当事人，想必当事人也不会再 “合理歪用”法院调解了，法院调解就会真正实现案结事了和促进社会和谐的目的。 

李剑峰 华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