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调解无异于市场掮客

以院长四句方言“圆桌”调解一起“麻缠案”为标题报道：在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常务副院长侯保宗别出心裁、耐心细致的“圆桌”调解下，随着“先小人后君子”，“亲兄弟明算账”，“君子坦荡荡”，“冤家宜解不宜结”四句方言的娓娓道来，一起“麻缠”的追讨工程款案件最终了结，双方对法院这种平和、友善的“圆桌庭审”方式表示赞赏。

照片上三个当代“马锡伍”笑的作秀，两个当事人在三个“马锡伍”一再“麻缠”的搓合下，“先小人后君子”，继而“君子坦荡荡”地握手交和了。一场应由法律裁判的法律事件被调解了。

读这则新闻，总觉时光倒流，我也终于感觉自己是远远走在时代的前列，回头看身披法袍，手拿法槌、头顶国徽的那些法官，就如看到市场的掮客一样，宰了甲方宰乙方，让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在掮客的三寸不烂之舌的调解下有所损益后，达成市场交易。按市场经济规律来说，这也完全符合，按民法意思自治原则来讲，那也完全符合。

事实上，这种把甲方叫出去砍一下价，把乙方叫出去砍一下价，然后整合一下双方当事人的意思，再搞个平均数，让双方当事人签字画押，形成符合当事人意思的调解书，在法律上叫什么来着，好像叫调解。这样的调解形式上看没有啥问题，实质上是大大地损害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市场掮客对双方的出价不能平衡时也就不争那几个居间费了，可法官不一样，不能平衡就需要法官开庭审理，那多“麻缠”啊！还是调的好，调的结果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法院不过是以国家名义居间制作个协议书，以后想反悔，想上访也不行。说到底，还是一个访字了得，访怕了法院，不敢开庭下判了。

法院的笔杆子总结的能动司法、便民司法，怎么看也是一场终要谢幕的改革闹剧。

最近听法院的朋友讲河南法院为能动司法、便民司法率先在全国创制先例，痛骂法院改革倒退多半个世纪，才去法院网关注了一段时间，如其所言，真是逆水行舟，不进反退。

想来想去，想到一句方言：市场卖猪的牙子。书面语叫掮客，就如猫和咪咪的称呼一样，前后怎么也和法官二字、法律二字、国家二字牵扯不上。倒也奇怪，堂堂法官大人，用法律解决不了民事纠纷，反而用几句江湖方言就可以案结事了，当事人就可以息诉罢访，真是地球上独一无二的神奇。

反过来讲，那么多大学设立法学院，传授法律却是自做多情，还不如由最高法院将习过法律的法官全部解聘，再重新聘请那些对法律一无所知但满肚子方言的文盲充任法官，不是更能达到案结事了、息诉罢访的司法目的。还有那些为了能动司法、便民司法而不断鼓与呼的法大毕业的法官，为了把和谐曲解成和稀泥，把法官曲解成牙子而不惜动手掌自己的嘴巴：研习法律毋如背诵方言。

司法改革刚刚步入良性十年，有了希望，却又遭遇如此能动司法、便民司法的历史倒退，我们孜孜以追求并呵护的社会主义民主法治的道路又遭遇到一只无法守法的拦路虎，真为那些吹捧能动司法、便民司法的法院号手感到悲哀！



【作者简介】
魏齐富，甘肃省静宁县人民检察院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