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抢劫”仍应按抢劫罪论处

案情? ２００３年８月２０日中午，张某、葛某夫妇从银行提取了现金１２万元。当两人行至事先停放在附近的轿车旁时，遭数人持刀抢劫，１２万元现金被歹徒全部抢走，张某、葛某还被歹徒打伤。后葛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案经侦查，公安机关查明组织策划此起“抢劫案”的主谋不是别人，而是“被害人”张某指使其好友李某、许某等人所为，遂将犯罪嫌疑人张某抓获归案。检察机关指控张某犯抢劫罪。 


?分歧? 在审理过程中，对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有两种意见：一种意见认为，本案１２万元系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张某纠集他人采用暴力手段抢为己有，构成抢劫罪；另一种意见认为，本案主体较为特殊，张某是葛某的丈夫，其指使他人抢劫自有物，没有侵犯他人财产，这是一种属于“婚内抢劫”的新类型行为，而法律对婚内抢劫行为定性不明确，不宜定罪。 


?评析? 笔者认为，上述第一种意见的结论正确，但说理不够充分，具体理由如下： 


第一，张某主观上具有“独占”的动机，符合非法占有的特征。首先，从所有权归属看，按婚姻法的有关规定，作为本案侵害对象的１２万元钱是张某、葛某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张某个人财产。其次，从被侵害财物占有的归属看，案发时该１２万元钱处于张某、葛某的“共同占有”之下，该“共同占有”是独立于张某、葛某个人占有的“第三者”。再次，从行为的动因看，张某的行为在于破坏自己与妻子的“共同占有”关系，为自己建立一种新的占有——“个人占有”关系，从而达到“独占”这１２万元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完全符合非法占有目的的特征。 


第二，张某为了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指使他人采用了暴力手段。李某、许某等人实施了暴力抢劫行为是非常清楚的，张某作为指使者，对李某、许某等人实施的暴力行为应承担刑事责任，这是共同犯罪原理的应有之义。即，张某不但主观上具有明确的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也伙同李某、许某等人实施了抢劫行为，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的构成要件，理应构成抢劫罪。 


第三，本案与一般抢劫案件存在量的区别，但没有质的区别。说其存在“量的区别”，是指本案的犯罪数额不应像一般案件简单地予以全部认定，而是应将张某自有部分（一般为夫妻平均分担）予以扣除；说其“没有质的区别”，是指虽本案主体较为特殊，张某的行为与一般抢劫行为一样均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 


第四，上述第二种意见中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最主要的错误是将夫妻共同财产等同于个人财产。其次，认为法律对婚内抢劫行为定性不明是对法律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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